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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萬順——抗日老兵
 
 
2019-05-13 14:54:27  來源:上黨全媒體  靳波/文 向崢/圖
 

         2005年9月,在隆重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60周年之際,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向全國所有健在的抗日老戰士、老同志以及抗日將領或其家屬頒發“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60周年”紀念章,長治縣蔭城鎮唐王嶺村的郭萬順老人有幸光榮地接受了這一至高無上的榮譽。
        今年,值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記者采訪了這位已經90歲高齡的抗日老兵,聽他給我們講一講自己親身經歷過的抗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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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正在采訪郭萬順老人
        被綁唐王廟,逼上抗日路
        1926年,郭萬順出生在蔭城鎮唐王嶺村一個普通的農民家里。家里有兄弟四個,老大郭萬勝,老二郭萬德,老小郭秋萬,他排行老三。郭萬順之所以能走上革命道路,深受大哥、二哥的影響。早在他懵懂不懂事的時候,大哥、二哥就先后參加了抗日組織。受哥哥們的影響,郭萬順從小也對日本人恨之入骨。
        1941年的夏天,日本兵闖進了唐王嶺村,把郭萬順兄弟三人逮捕了。那天下午,郭萬順和大哥萬勝、弟弟秋萬正在田里干活。日本兵和保安隊的人找到了他們。保安隊的人問:“你們的兄弟郭萬德(郭萬順二哥)參加了八路,你們知道不?”郭萬順的大哥郭萬勝站了出來,矢口否認。保安隊的人又連問幾遍,郭萬勝仍不承認。日本兵和保安隊的人起了火,把他們弟兄三人拿麻繩捆起來,押到村里的唐王廟。唐王廟正好有三個門,日本兵就把他們弟兄仨一人捆在一個門上。郭萬順的大哥在左邊,弟弟在右邊,他被綁在中間門上。幾個日本兵和翻譯官走過來,一個隊長模樣的日本兵指著郭萬順和他的大哥郭萬勝問翻譯官,這兩個人是什么的干活?翻譯官說,他們是八路。日本兵便抽出東洋刀在郭萬勝的腿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豁口,鮮血流了下來,很快洇紅了郭萬勝的褲子。郭萬順的弟弟看見哥哥褲腿上全是血,嚇得哇哇大哭起來。郭萬勝緊咬牙關,強忍疼痛,勸弟弟別害怕。保安隊隊長見郭萬順沒哭,就問他害怕不害怕。郭萬順強忍著滿腔怒火,回答到:不怕!隊長問他為什么?郭萬順反問,怕就會把我們放了嗎?保安隊隊長說只要你們承認郭萬德是八路,就放了你們哥仨。郭萬順回答:我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怎么承認?
        日本兵不耐煩了,他們把郭萬順弟兄三個吊起來,然后用皮鞭使勁兒抽打。郭萬順疼得實在受不了了,他一急想出了一個點子。于是,他對保安隊隊長大聲說:“你們說我二哥是八路,這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二哥早就出去了,這些年來具體干些什么,我們真不清楚,別說我們是兄弟,就是父母怕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甚吧!”保安隊長見郭萬順說得有理,就不再暴打他們弟兄仨,于是就把他們帶到了蔭城鎮上的窯樓店。
當時,日本人住在蔭城西庵廟,窯樓店里住的都是保安隊的人(其實也就是一群漢奸)。日本人把郭萬順弟兄三人抓進窯樓店關了六七天,然后才開始審問。這期間,有個琚寨的老頭和郭萬順他們關在一處,問郭萬順兄弟幾個是因為什么事兒被抓進來的。郭萬順說,他們說我們是八路。老頭一聽沉了臉,說自己就是八路,你看他們把我的耳朵都割了。說著,他偏著腦袋,雙手端著下巴,讓郭萬順兄弟三個看他那沒有耳朵的半邊臉。郭萬順的弟弟一看,哇得哭出聲來。琚寨老頭安慰大家:“別怕,小鬼子只是一時逞能,遲早會被我們趕走的,到時候他們欠我們血債讓他們一筆筆償還!”
郭萬順的二哥郭萬德聽說這件事后,就帶了幾個人去了桑梓,把維持會的人打了一頓(郭萬順老人說,當時漢奸們也不知道去桑梓打人的是我二哥一伙,如果知道他也活不到今天)。桑梓維持會的聯絡員趕忙去向蔭城保安隊匯報。蔭城保安隊的人嫌他們報告遲了,就打了聯絡員一頓。保安隊感覺這一伙八路太囂張,就直接把琚寨那個老頭殺了,還把他的頭顱掛在蔭城西街城門上。
        日本人開始過堂審問。他們先審郭萬順,問他是干什么的。郭萬順回答,種地的。日本人就給郭萬順填了個 “農”字。郭萬順的大哥也是這樣說的,也給他填了個“農”字。這期間,陸陸續續有蔭城、山后、峰北底等村的人關進來,與郭萬順他們住在一起。過了一兩天,他們中有的人就被放走了。郭萬順聽說,日本人主要是要糧食要東西,只要你不是八路,送點東西就會放出去。郭萬順和他大哥就趕忙托人給村里捎信來救他們。村里來了人,鄰村工農莊有個人叫房則是維持會成員,郭萬順和他大哥就讓村里人叫上他來說情。就這樣,保安隊罰了郭萬順兄弟三個三擔米,就把他們放走了。臨走時,保安隊的人還拍著郭萬順的肩膀勸他:“不要當八路啊,八路軍不行,窮巴巴的,要槍沒槍要隊伍沒隊伍,跟上他們能干成個啥事?讓你二哥也回來吧!”郭萬順一邊點頭哼哼,一邊心里罵道:狗漢奸!
        從蔭城西庵回來后,郭萬順弟兄仨都不敢在家呆了。大哥以前和壺關一代的八路有來往,他就投奔到壺關的抗日隊伍里去了。郭萬順也要大哥帶他去,大哥嫌他小就沒讓他跟。可郭萬順經歷這些事后,一心只想著參加抗日隊伍,便偷偷跑到平順找二哥郭萬德去了。郭萬德見郭萬順來找他參加抗日,問他你這么小敢和日本人拼刀拼搶?郭萬順說,有什么不敢的,日本人長著一個腦袋,我不也長著一個腦袋?郭萬德又問他,你能殺得了鬼子?郭萬順說:“怎么殺不了?我一刀殺不了,不能兩刀?兩刀不行,不能三刀?”郭萬德見郭萬順態度堅決,就讓他留了下來。不過,沒讓他直接參加八路,而是先參加了區干隊。
        二哥不幸犧牲,激勵抗日斗志
        大約過了半年,郭萬德一個戰友要回村里結婚辦喜事,郭萬德就從部隊請了假跑來給他鬧紅火。他要去的村是下西溝,和自己家唐王嶺村挨著沒多遠。由于敲鑼打鼓的動靜大,使得一向寂靜的小山村吸引了正好路過這里的幾個日本兵和漢奸走狗的注意。日本兵原本是從蔭城出發,路過這里,到南池一帶日本人據點去。職業軍人出身的他們,立刻高度警惕起來,他們進村竄進結婚現場就開始搜查,看看有沒有“八路”。
        日本鬼子一伙剛進院,郭萬德一看形勢不對,連忙掉轉身子,想趁其不備在嘈雜的人群中溜走。幾個漢奸走狗分外眼尖,一下就沖到郭萬德身邊。郭萬德當時身上沒有帶槍,只是腰里別著一顆手榴彈。他軍帽也沒戴,只是在被帽子箍出一圈印子的頭發周圍系了一條白毛巾。這些漢奸走狗狡猾得很,其中一個走上前來,一把就薅掉了郭萬德頭上的白毛巾。另一個漢奸就上來摸他的頭,其余漢奸一看,眼睛發亮,全都興奮著,呼啦圍了上來。郭萬德力氣大,膽子更大。他一邊掙脫,一邊冷靜地與他們周旋。他大呼小叫著,鬧得村里其余不明真相的群眾紛紛圍過來為他說情。他趁著這幾個漢奸注意力分散的時刻,撒腿就往門外跑,邊跑邊掏出了腰間的手榴彈。幾個漢奸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追出去。日本兵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連忙追趕。郭萬德跑得飛快,他一出大門就往山坡上跑,想利用敵人不熟悉的山路甩掉對方。日本兵和那幾個漢奸也不甘示弱,他們仗著人多,越發玩命地追。郭萬德扭頭一看他們就要追上了,就將膀子一甩,把一顆手榴彈結結實實地扔到了他們面前。敵人一看是手榴彈,還沒來得及往后退,手榴彈就炸響了。郭萬德也顧不上回頭看,只想著這樣可以甩開他們,沒想到前方山路上正好有個坑,他一腳踏空整個身子就栽倒了。郭萬德想掙扎著爬起來再跑,可一個日本鬼子已經端著槍站在了他面前。郭萬德突然翻身站起,一把抓住了日本鬼子的槍管。他迅速轉動手腕,并努力把鬼子的槍往上托舉。就在他的手一下滑到鬼子槍口時,槍聲響起,郭萬德的手掌被一顆子彈擊穿。他顧不上疼痛,三腳兩拳把小鬼子打到在地,然后轉身就跑。小鬼子朝著郭萬德跑去的方向連開幾槍,不過一槍也沒打中。郭萬德從山上的小路一直往前跑,跑了有五六里路,見身后沒有鬼子追來,才脫下衣服,將被子彈打穿的手包裹好,然后向上好牢村走出(這里有咱們的八路)。可能是得了破傷風的原因,到了上好牢村的第二天,郭萬德就高燒昏迷,口吐白沫,當天夜里就去世了。郭萬德犧牲那年,他才26歲,剛剛結婚不久。據《長治縣志》抗日烈士名單記載:郭萬德 (1919-1945),唐王嶺人,縣五區基干隊戰士。
        二哥的犧牲,讓郭萬順更加痛恨小日本鬼子。他更加渴望早日加入八路軍,早一天把日本鬼子趕出我們中國的土地。
        遭遇日本鬼子,機智脫險
        二哥郭萬德犧牲那段時間,郭萬順正跟著游擊隊在南宋、永豐、南掌等地活動。由于這些村挨著高平,高平有國民黨的“撥浪隊”,隊長叫季振奎。季振奎的“撥浪隊”發現了郭萬順他們,大中午頂著火辣辣的日頭就來捉游擊隊員。當時,郭萬順腿上生著瘡,每天需要用煙葉拔毒,村里有個小孩子經常替他捋葉子。這一天,那個小孩大中午就出門在野地里到處轉悠,當他轉到一塊山坡上時,遠遠看見對面的小路上來了一隊人馬。他們全都穿著黃狗皮一樣的衣服,戴著遮風帽,背后還背著帶刺刀的長槍。這條隊伍正彎彎曲曲地沿著小路鬼鬼祟祟地走來,小孩感覺不對勁,慌忙跑來找郭萬順報告。郭萬順趕忙向領導匯報,說老黃來了。可游擊隊員還沒出了門,老黃兵就已經把他們堵在了門口。當時,這個院子里就郭萬順他們幾個游擊隊員在午休。他們打出一排手榴彈,趁著硝煙趕忙往外跑。游擊隊員前面跑,“撥浪隊”就在后面追。游擊隊員平日里訓練的就是游擊戰術,在山林溝壑里“撥浪隊”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不過,游擊隊幾人也很快跑散了。
        找到組織以后,郭萬順因腿上有瘡,就想回家來休養一段時間,領導準了他的假,他就一個人開始往唐王嶺村走。他哪里知道正有一支老黃隊伍從蔭城出發來到坡頭村。郭萬順從唐王嶺往后坡走,快到天明時,發現東岸上都是老黃埋伏,他慌忙跑到一個不太深的窯坑里躲了進去。一會兒功夫,他就聽到了外面有嘰里呱啦的說話聲。他想壞了,日本人已經來到窯前了。于是他就站出來,舉起雙手,假裝投降,還向他們做著手勢。日本人原來只跟來兩個人,他們相信了郭萬順。郭萬順就倒退著慢慢走,眼睛則在不時尋找著逃跑的最佳路線。當他看到路邊都是綠油油的莊稼地,心里就有了底。忽然,他一個轉身,撒腿就跑。其中一個日本人“啪”的一聲把子彈推上膛,打了一槍。不過,沒有打中郭萬順。另一個日本兵就和他一起追。追了有四五里路,他們又打了一槍。子彈從郭萬順的胯骨穿過,從前腰穿出來。鮮血流了下來,但郭萬順顧不上包扎,繼續狂奔。眼看就要被日本兵追上了,郭萬順從身上掏出那顆手榴彈,朝日本兵扔了過去。手榴彈在地上“啪”地一聲炸了,日本兵不敢往前追了。郭萬順又跑了一會,緩了口氣,才坐下來拿頭上的白毛巾將傷口捂住。他抬頭向四周一看,原來一口氣跑了十里路,已經來到大義村。他忙找到一個百姓家里,讓他們幫忙找人將他送到壺關店上衛生院,那是我們八路軍常去的一家衛生院。可惜,衛生院里沒有藥,只能用酒精棉花擦拭。醫生用小刀把爛肉剜除,過了半個多月,郭萬順腿上的傷口才逐漸愈合。
        當時,太行軍區營長辛俊杰聽說了郭萬順的事跡后,親自來看望他。夸他能在鬼子的槍下跑出來,不簡單,并要他留下來給自己當偵查員。就這樣,郭萬順在養好傷后,就正式成為了一名八路軍偵察兵。
        當上偵察兵,參戰立功
        當上偵查兵以后,郭萬順當時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偵查蔭城、韓川的日本鬼子。鬼子有調走的,有調來的,具體有多少數目,偵查員必須一清二楚,否則就沒法準確地打仗。從1942年起,直到1949年全國解放,郭萬順從一名普通得偵察兵一直干到偵查排長。這期間,他多次參戰,屢屢立功。
        1943年的一天,郭萬順還繳獲過日本人的兩頭騾子。那時,他們正在城區柏后村種地,三年不發糧,實行“自給自足”。而日本憲兵隊也在桃園種地。一天,他們正趕著兩條騾子往地里送糞,正好路過郭萬順他們這里。郭萬順就過去截住他們不讓他們走。這倆人一臉不以為然,說我們是憲兵隊的,你吃了豹子膽了吧?敢截我們的騾子?郭萬順一見這些狗漢奸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二話不說,上去掏出槍就抵著他們中一個人的腦瓜,說再廢話老子斃了你。這一舉動,嚇得倆人屁也不敢放了。他們乖乖地把那兩頭騾子送給郭萬順。后來,倆漢奸還給郭萬順送來好煙好酒,還匯報了很多敵人情況。郭萬順把這兩匹騾子一匹給了辛俊杰營長,一匹給了霍振光政委。
        作為一名偵察兵,郭萬順他們也主要依靠老百姓和民兵來配合展開偵查。發現了敵情,就狠追猛打。后來就打得老黃不敢往西火(長治縣抗日民主政府所在地)走,直往陵川跑。當然,這都是1944年底的事了。
        抗日戰爭一結束,郭萬順就參加了上黨戰役。他所在的部隊是長治獨立團第53團,負責攻打城南琉璃閣。敵人主要是國民黨19軍軍長史澤波的部隊。郭萬順所在部隊把國民黨史澤波部打到老爺山,老爺山失敗后,他們又跑到沁水河岸,敵人大部被我軍活捉。
        打臨汾戰役時,郭萬順也立過戰功。當時,我軍圍困臨汾兩三個月。夜半時分,敵人空投大米、白面,降落傘卻落在了臨汾城外。那時,郭萬順已經當上了偵察排長,他安排兩個人守在降落傘旁,他帶一個連兵力(大約100多人)去搶東西。城墻上安有探照燈,一會兒敵人東張西望著出來了,郭萬順就想活捉他們一個,以了解城里的情況。漆黑的夜里,敵人的警惕性很高,我軍只打傷一個,其余人全跑了。郭萬順把那個受傷的敵人帶來詢問,經了解,臨汾城有三丈厚的城墻,三丈深的外壕,還掛有手榴彈、地雷,布滿鐵絲網。上級讓郭萬順再去偵察,他就叫了七班班長和八班班長兩人,主要是去偵探壕溝有多深多寬,有多少工事。他們頭戴鋼盔,手拿鐵锨,一人肩背一支槍,在部隊的掩護下,三人開始往前爬。郭萬順在中間,他們兩人一左一右,隨著他匍匐前進。郭萬順兩只手里各握有一些土塊。他們約定,郭萬順扔右手土塊,右邊的人就前進;扔左手的土塊,左手的人就前進。到了鐵絲網前,郭萬順開始用剪子絞鐵絲網。鐵絲網一打火,結果被敵人發現了,敵人就向郭萬順他們開了火。我軍部隊也給予了敵人還擊,打了有幾分鐘,雙方交火停息,郭萬順就將鐵絲網鉸開卷起,鉆了進去,匍匐前進。走到城墻根,看到外壕的土堆高高堆起。如果再爬過去,就會全身暴露在敵人眼前。兩個班長害怕了,不敢往土堆上爬。郭萬順就安慰他們說,不怕,我們可以拿锨子挖坑,正好把腦袋埋在里邊。于是,他們就這樣爬一步挖一個坑,把腦袋探進坑里前進。爬過土堆,整個城壕出現在郭萬順面前。郭萬順就在手榴彈上綁上線,再把手榴彈往城壕溝里扔,以測量城壕的深度;又用步槍打,以測量城壕的寬度和深度。直到順利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由于偵查情況準確,部隊取得了戰斗的勝利。
        在攻打太原的戰役中,郭萬順受了重傷。當時,上級派他帶一個排的兵力去小山頭(敵人居住地,在雙塔寺附近)接俘虜。這本來不是偵察兵的事,可是由于部隊戰士傷亡多,不得不把偵查兵派了去。結果,敵人在小山頭上發現了我軍,架起大炮,連發十幾炮,打死了偵察兵兩三個人,三班班長和連指導員也犧牲了。在那次炮擊中,郭萬順尾椎骨受了傷。第一次做手術,取出了里面的炮彈皮子。第二次手術是在太谷的一家醫院,醫生把郭萬順整個人都綁在手術臺上,怕他頂不住。像這樣的手術后來還做了兩次,郭萬順的傷才徹底痊愈。
        1949年,部隊南下,辛俊杰讓郭萬順當連長隨部隊南下。由于傷病在身,郭萬順沒有隨軍南下,而是決定回家養傷。就這樣,郭萬順老人一直平平淡淡地生活到今天……
        采訪結束時,老人解開衣服讓我們看當年日本兵打的槍傷:一個彈坑深深地烙印在老人的胯部,70多年過去了,依然那么醒目!

(來源:上黨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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